更何况,年后闻徽要去海外分公司上任,席言参加完婚礼也会回英国。哪有那么多意难平,就这样……也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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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在古朴神圣的教堂举行,新娘拖着长长的白纱裙摆一步步走向她英俊的新婚丈夫,两人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,交换戒指,亲吻对方,像童话故事里那样通往幸福的大结局。
这样的时刻,所有人都饱含感情地看着那对新人,她听到穆秋在身旁问她,“你在看什么?”
闻徽停下了搜寻的视线,是啊,她在看什么呢?她也在心底问自己。
心底里搅动的那团乱绪其实也不难分析,沈云姀半个月前提起的那个人,像一块石子很轻地压在心上,有一种知道会见面后建立了心理防线预演了各种再见的场面,她一定还是冷静自持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的闻徽,却在实战时发现人根本没有来时泄了气。
他没有出现在婚礼上,这个事实没来油的让她有几分心闷,席言,你怎么连叔叔的婚礼都不参加呢,是因为她在吗?她在心里想。
分手后这两年来,她哪怕在席临舟身边,也没有再听到关于他任何消息。工作忙碌的两年她也很少回忆起他,他如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,慷慨替她保守了秘密,她是该欣慰的。
人群中爆发了热烈的掌声,闻徽抬眼望去,新娘把捧花扔到了一个年轻女孩身上,她略微羞怯地望向人群的男生,所有人都在为她送上掌声。
闻徽也跟着鼓掌,为她的幸福而祝福。
婚礼晚宴在酒店举行,需要换场地,闻徽坐着江宸的车过去,清清也在,比较黏她,闻徽抱了她一路。
安排的位子临近主桌,她一抬眼就能看见席家一大家人坐在那里,老太太和老爷子,席秉复和那位热情的太太,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亲戚,再见席秉复,她突然觉得慌张,竟下意识想躲。
她虽然没见过席言母亲,但是她在手机上见过vivi,虽不是同父,但那小女孩跟他的眉眼倒有几分相像,粉扑玉琢的一看就是受家里宠爱的小公主,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妹妹。
或许是清清的清脆同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,vivi竟然不怕生地朝她们走了过来。
“阿姨,小宝宝好可爱啊,我可以和她一起玩吗。”vivi洋溢着童真的笑容,眼睛圆嘟嘟的,说普通话的口音有点奇怪。
穆秋把清清放在地上,以便两个孩子自己接触。
江宸小声道:“这是vivi吧,阿言的妹妹。”vivi牵着清清,耳尖地听到了,抬起有些惊喜的眼来回他:“对,我是vivi,你怎么认识我?”
江宸笑:“你哥呢?我和你哥熟。”
“我哥哥飞机晚点了。”说及此,她惋惜地蹙起眉心,“可能赶得上,也可能赶不上了。”
正说着,她家长找来了。“vivi,不能乱跑。”
“oy,我在和妹妹玩。”
女人极为客气地对着穆秋他们笑了笑,温和朝她道:“跟我回去了,不要打扰到别人。”
穆秋摆摆手,“没关系的。”
闻徽在女人走过来后就收回视线没有看她们,安静地吃着桌上的冷食,垫点胃,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。她发现自己对比席言,她对他的父母更怀愧疚和罪恶感,多么虚伪不是吗……
席秉复没有看到她,席言也没有出现,不用面对再见时的尴尬和生疏。她以为只要相安无事地度过今天就好了,可是她错了,没想到宴会过半,新婚夫妻刚给他们这桌敬完酒,闻徽就被程月淑喊过去了。
做席临舟的助理,程月淑她没少打交道,程月淑对她还挺照顾,有什么事也愿意找她跑腿处理。
程月淑把她唤到跟前,竟叫她坐在一旁,这桌x只剩那么一个空位,她猜测是给还未到场的席言留下的,席言的两对父母都还在席间看着她,她再也无处躲无处藏,有些紧张地颔首朝他们打了招呼。
对程月淑的要求虽有些诧异不解,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坐下了。程月淑把闻徽介绍给了他们,才贴耳小声地同她道,“桌上有些亲戚朋友见想认识一下你,你就随便坐一坐,听他们说几句话随便打发了就是了。”
闻徽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笑起来答好。她在席临舟身边这么多年,场面话会说,也端得起那副泰然自若八面玲珑的样子。只是没想到大家竟都开始关心她的感情问题。
“闻特助,真是漂亮又有能力,有没有男朋友?”
“我身边有不少优秀的青年才俊,给你介绍介绍?”
“那还用介绍我旁边不就坐着有一位吗?”某位夫人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,意有所指。
闻徽维持着标准的笑容,抬眼看过去,一张五官还算端正的脸,隔着镜片略显拘谨的打量着她。
闻徽彻底明白了,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式的相亲。
那夫人示意着自己儿子,“你们加个微信,先互相认识解一下。”
那男人从桌那边绕过来,真来问她要微信,“闻小姐,那就麻烦添加一下联系方式了,我扫你。”
这么多人在场,她也不好当面推辞让人下不来台,便应下了。男人弯腰低声提醒她,“我叫成豫,成年的成,犹豫的豫。”她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,不适地屏住了息。
“哥哥!”突然间,vivi惊喜大喊道。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闻徽微顿,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按了一通。
男人目光凝在她手机上,蹙眉指了出来,“备注打错了,是犹豫的豫,不是犹豫的犹。”
闻徽懒得理他,而是缓慢地回头,几年不见的那人站在不远处,透过人群望过来,他没有穿得很正式,一身风衣衬得身材欣长,带着从机场赶过来的风尘仆仆,手里还拿着一摄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