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神本体…最快也要明天天亮才能赶到。
还有一夜的时间,她不急,可以慢慢等。
……
九重天阙之上,神庭巍峨矗立,殿宇鎏金覆顶。
檐角悬着的镇界铃纹丝不动,连风都不敢在此处肆意喧嚣。
祖神端坐于九龙沉香宝座之上,金色神袍垂落,衣摆绣着的白色混沌云纹似在缓缓流转,又似亘古静止。
他垂着眼帘,长睫覆住眼底翻涌的光,面上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寒水,没有半分情绪波澜。
他很清楚,云寂性子素来矜傲沉稳,执掌神域云家十几万载,行事滴水不漏。
若非真到了紧要关头,断不会动用这等损耗本源的传讯之法。
可那讯息里的内容,实在是荒诞得离谱。
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小丫头,身怀失传已久的阵道传承,手持一柄道器。
竟将云家护族法阵视若无物,闯入后更是如入无人之境。
更甚者,她还能砍瓜切菜般,将几个神阶强者废去四肢经脉,斩成了人彘?
祖神的指尖微微一动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荒谬,实在是荒谬。
道器何等珍贵?
即便是他,至今都未必能有一柄真正的道器傍身。
更遑论那丫头还能驱使道器?
那不仅需要海量的神力支撑,还要有与之匹配的神魂强度。
就算是上古大能遭逢大劫,选择夺舍重生。
或是以天人之姿重修归来,也绝无可能在十几岁的稚龄,将道器运用得这般得心应手。
说到底,怕还是云寂,想把事情往严重了说,好推脱云家宝库被盗的罪责吧。
心念至此,祖神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。
不过…几十万年来,云家依仗着他的庇佑,在神域内作威作福惯了。
还从未有过哪个不长眼的,敢到云家的地盘上闹事。
那小丫头不仅闹了,还闹得天翻地覆,更是撂下狠话,扬言要闯九重天见他一面。
这便有意思了。
他堂堂九重天祖神,纵使对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。
既已打上门来,又放出这般狂言,他总不好缩在神庭里避而不见。
更何况,那丫头竟然还知晓他与云寂的渊源。
祖神缓缓抬眼,那双沉寂了万古的眸子里,骤然掠过一道凛冽的杀意,快得让人无从捕捉。
这样的人,留不得。
他缓缓起身,神袍猎猎,周身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,殿外的云海瞬间翻涌如怒涛。
一步迈出,神庭内已空无一人。
云海浩渺,翻涌成洋。
刘芃芃的周身云雾缭绕,微微仰头望向东方的天际。
那里,一轮朝阳正挣脱夜的桎梏,金红的光晕撕破云层,将万顷云海染成一片流金的瀚海。
晨风拂过,掀起她白色衣袍的边角,猎猎作响。
她伸了个懒腰,骨节处发出一阵轻响,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