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芃芃也不再耽搁,隐匿好身形,足尖一点,一个瞬移便已出现在水镜中那片密林的深处。
她选了一棵粗壮的古树下,给自己施了一层幻术,将周身的气息彻底隐匿。
随即她蜷缩起身子,将水镜握在掌心,屏住呼吸,缓缓闭上了眼睛,装作一副力竭晕倒的模样。
她甚至还特意让自己的嘴角上挂着一丝血迹,脸色苍白的如同纸一般,看起来虚弱至极。
做完这一切,她便静静等待着猎物自己上钩。
风声猎猎,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。
没过多久,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,带着浓烈的仙力波动,停在了密林上空。
灵琙元君的身影,如同一片落叶般,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上。
她一眼便看到了那棵古树下,蜷缩着的单薄身影。
心头一紧,她几乎是立刻就要扑过去。
可就在她的脚步即将踏出的那一刻,一股警觉猛地窜上心头。
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这密林深处,连虫鸣鸟叫都没有。
安静的…透着一丝诡异。
云儿既然是被人追杀,怎么会晕倒在这么一处僻静之地?
灵琙元君的脚步顿住了,眸子里的焦灼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审视。
灵琙元君盯着那道蜷缩在地的身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
沉吟片刻,她抬手拿出了自己的那面水镜,指尖凝起一缕仙力,再次发了一道讯息。
这面水镜,是她当年用云珞的胎发为引,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化而成的本命法器。
普天之下,只有云珞的气息能够引动它。
她倒要看看,这树下的人,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。
讯息发出的瞬间,灵琙元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。
只见那蜷缩在地的“云珞”,紧攥在掌心里的那面水镜果然微微亮起,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。
与她手中的水镜遥遥呼应。
是云儿的气息没错。
灵琙元君悬着的心,总算是落了地。
她暗暗松了口气,只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。
云儿定是被那些人追杀得太过疲累,才会力竭晕倒,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?
她摇了摇头,将心底那丝疑虑压了下去,快步朝着古树走去。
俯下身,便要去扶地上的“女儿”,
“云儿,别怕,娘来了…”
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件沾满泥污的衣服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“云珞”的肌肤时…
异变陡生!
原本蜷缩在地,毫无声息的“云珞”,骤然睁开了眼睛!
那双眼睛里,哪里还有半分惊惧与无助?
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戏谑与狠厉,如同一柄冰晶凝成的利刃,直刺人心。
不等灵琙元君反应过来,一只温热的手,已经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!
那力道极大,如同铁钳一般,让她根本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