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红色的护族大阵,低声道。
而他,已经再也不会有爱情了。
祖地外的风,渐渐平息。
护族大阵的光幕微微晃动,最终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,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。
然而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——
从这一天起,木氏祖地的名字,将会以一种更加可怕的方式,传遍这片天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虚空大手的力道骤然一松。
那股仿佛能碾碎山岳,撕裂星河的恐怖威压,竟如潮水般倏然退去。
木坤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下一秒,他便与身侧的刘芃芃如断线的风筝般,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凉的白玉地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喉间一股腥甜猛的往上涌,又让他死死咬着牙咽了回去。
他强撑着抬起被摔的晕眩的脑袋,缓缓扫过四周。
这是一座极尽奢华却又透着死寂的殿宇。
殿顶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,莹白的光芒流淌下来,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脚下的白玉地砖乃是万年暖玉所铸,触手生温。
四壁更是以千年玄铁浇筑而成,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。
那些纹路蜿蜒曲折,与方才那只把他们抓来的大手掌心的印记,竟然一模一样。
木坤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手掌刚触碰到地砖,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。
他闷哼一声,这才惊觉殿宇中弥漫着一股霸道至极的阵道之力,将他死死笼罩。
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的邪力,竟然连之前三成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。
他转过头,想看看身侧的鬼丫头被摔成什么样了。
结果,这一看,惊的他瞳孔猛的一缩。
只见刘芃芃早已站起身,这会儿正饶有兴致地围着殿壁踱步。
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阵纹,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裙依旧纤尘不染,脸上更是看不出丁点狼狈。
仿佛刚才从万丈高空摔落的只有他一个人,人家只是闲庭信步般的转了个圈。
“鬼丫头,你这戏都演一路了,这会儿怎么不演了?”
木坤沙哑着嗓子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掺着几分调侃。
从被那大手抓住开始,这丫头就一脸惊慌失措,哭唧唧的拽着他的衣袖喊救命。
当时他还以为再怎么智多近妖,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那副小女儿模样,连他都被骗过去了。
结果一落地,人家这脸变的比翻书还快。
刘芃芃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