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越一把攥住他的队服衣领,冷声问,“你在不服气什么?不过是三败的垃圾,谁给你的底气?”
“顾越哥,你想打架吗?队规有明确规定,成员不能斗殴。”林耀双手抬起来?,任由顾越动作,挑了挑眉。
顾越点点头,随手抄起水杯里的水,当着林耀的面儿径直泼向?键盘,“哎呀,我不是故意的,这样吧,我弟的键盘不用你赔了,就这样相抵,行不行?”
林耀咬牙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“我这键盘可比顾听的贵多了,这么算,还得补差价呢,顾越哥,你们兄弟俩谁补?”
“差价我会补给你,不过在此之前?的新账旧账,我们一起来?算一算,”顾越笑了笑,“你在背后说了多少我弟的坏话,又是如何开小号在网上带节奏的,我会让俱乐部直接开除你这个二队选手,我说到做到。”
林耀愤愤地从口腔里挤出话语,“你没有这个权力。”
“你看我有没有,”顾越说,“战队不需要有你这种败类。”
顾听全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哥替他打抱不平,直到顾越转过头对?他说,“小听,收拾好?东西现在立马和我去一队。”
顾听点头,跟在他哥身后,在踏出训练室门的那一刻,他朝林耀弯眼笑,桃花眼饱含万千风情,直叫林耀气得快要吐血。
“哥,是谁告诉你的呀?”顾听轻快地问。
“是谁告诉的我不重要,”顾越食指点了下顾听的额头,“你怎么不第一时间?告诉我呢,人家都骑到你头上撒野了。”
“我这不是想着都是一个基地的,抬头不见?低头见?,不想闹得太难看么”顾听捂着额头,嘟囔。
“所?以就不告诉我是吧。”顾越无奈地叹气。
“但?你总能第一时间?知道,”顾听愉悦地哼哼,“我不需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小子?。”顾越一胳膊将他擒住,“跟哥说说,有没有遗漏的气哥没帮你出?”
全基地上下都知道顾越是个穷极弟控,可并不妨碍别人欺负顾听,顾听不说,不出一个小时,就能传进顾越的耳朵里。
那些网上喷子?骂顾听捆绑顾越,蹭顾越之名打造“kg双子?星”,种种恶言顾越比顾听刷的都多,他一方面担心顾听受言论影响,一方面亲自下场冲锋,导致顾越的路人缘也挺差。
不过吃电竞这碗饭的,不需要像明星一样有路人缘,实力可以拯救一切口碑,尽管再喷,比赛该有的支持和应援依旧不可少。
顾越担心顾听,顾听清楚顾越担心。
“没有了。”顾听摇了摇头。
“真没有了?”顾越问。
顾听又想了一会儿,“真的没有了。”
“嗯,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,”顾越双手搭在顾听的肩,弟弟比他矮一截儿,他只能微微低头,眼眸认真地看着顾听说,“只听哥哥的,明白么,在哥心中,你不是我的替补。”
“你是我的骄傲。”
后来?顾越花高价定制了电竞选手专用的键盘,键轴的手感都是根据顾听的测评来?打造的,几乎花掉他打比赛得到的大部分奖金,送给了顾听。
“现在全基地,没有人能比你的外设键盘更好?了,”顾越笑着说,“连哥也比不上哦。”
这一用,就用了三年。
“别睡啦,小听快醒醒,要着凉咯。”
顾听缓缓睁开眼睛,迷茫了一瞬,等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明才看见?,他倚靠在他哥的墓碑前?睡着了。
脸庞似乎被?风吹得湿凉,他抬手一抹,摸到浸润的泪水,长睫上面还挂着几滴泪珠。
“做了个美梦呢,哥,”顾听调整好?心绪,“我要走了,等我有时间?再来?看你。”
这几天?游迩把小县城逛了个遍,连同之前?和顾听聊天?,无意间?得出来?一条老街弄堂里面的神剑黑网吧,他也去转了一圈。
黑网吧早就已经拆了,现在是新的门面店铺,一个休闲娱乐的茶楼,但?弄堂依旧狭窄老旧,还似顾听口中记忆里的样子?。
碰头见?面启程去贵阳的那一天?,顾听问游迩玩了些什么,本以为游迩会说很小很无聊,却听见?了不一样的答案,他从小生活的县城在游迩口中说出来?,倒显得有那么几分生动趣味。
恰巧也是他和他哥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。
“北阳山上有一座庙,听说很灵,我去上面求了一个平安符,送给你,哥,”游迩低垂目光笑了笑,“那上面路修得特别好?,风景也挺漂亮的。”
北阳山的那座庙是很灵,他哥死后,老妈也去上面询问了师傅因果,但?是有两条路,一条开车的上山公路,还有一条就是千层台阶。有人说必须得心诚则灵爬台阶上山,才会应愿,久而?久之,说得人多了,也便有人迷信起来?。
“我感觉修台阶的这项工程蛮厉害的,我从前?在国外,没见?过这么高的台阶,”游迩感慨,“也不知道爬台阶灵不灵,但?总归能求个心安。”
“谢谢你,小迩。”顾听低声说。
“一个平安符也要说谢谢吗,”游迩笑了笑,“这属实不算很贵重的东西。”
“但?是小迩心怀诚意去求的,”顾听抬眸看着他,桃花眼弯弯,“那千层台阶我也爬过,小时候我妈非逼着我和我哥锻炼,就让我俩起早去爬台阶,当然,我和我哥也会因为某种事情打赌,谁输了谁就爬,很累的。”
“哥。”游迩轻喊。
“嗯?”顾听应。
游迩满脑子?都是那句‘但?是小迩心怀诚意去求的’,“你真的特别特别好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