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法院因证据理由?不足驳回?顾听起诉谢澜光死刑的权力,全网唏嘘叹息,为一个好好的正?值风华正?茂的青年草率离开这个世界而感到悲伤难过。本以为顾听会就此接受法院判决下来的结果,没曾想,他竟然?提起了二次诉讼,依旧没改变自己的立场和观点。
他不要谢澜光的赔偿,他只?要求谢澜光判处死刑,一命偿一命,天经地义,精神病不是他持刀行凶的遮羞布,更不是挡箭牌。
那时谢澜光在入狱前,拿着驳回?的判决书当着法官和其他人的面儿对顾听假惺惺的忏悔,那副嘴脸迄今为止,顾听每每回?想起来都让他无?比的恶心。
谢澜光泪水挂在脸颊上,他一只?眼哭,一只?眼笑,眼底的阴郁嘲笑顾听的不自量力,他下跪,他认错,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。
顾听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,如果他那时候身上有枪,或者有一把刀,他会不顾一切后果将谢澜光碎尸万段,让他下地狱,跪在他哥面前忏悔。
谢澜光被警察带着出庭了。
男人穿着囚服,趿拉着步伐,稍微驼了驼背脊,扭头朝顾听看过去,嘴角勾起轻蔑得意的笑。他待在牢狱里久了,身上沾染的那股阴郁气息更浓,整个人将恶和狠淋漓尽致地完全展现出来。
顾听呼吸一紧,蹙着眉头,胃里不断翻涌,谢澜光令他作?呕。
“放轻松,”裴律抬手拍了拍顾听的背,“我们跟着流程走。”
法官宣布肃静以后,开始开庭。
“这种小事儿也需要找我?”游迩父亲在电话里头的嗓音低沉严肃,“我很忙,小迩,你去联系周秘,让他给你解决。”
周秘的办事效率很快,将资料和计划梳理的明明白?白?,而这也让他在国内掌权的大哥知?道?了,亲自打电话问?他什么情况。
游迩上头还有一位大他五岁的哥和三岁的姐,两位走家族道?路,游迩反其道?而行之,踏上了在长?辈眼中不务正?业、没有出息的电竞,在爸妈的雷点上疯狂蹦迪。
大哥说话冷若冰霜,也毫不客气,近乎质问?,“游戏给你脑子玩儿傻了是吧,死个人从?你的嘴里面说出来这么容易?”
游迩同样没有好语气回?他,“一个精神病,死就死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末了,又淡然?补充,“他应该偿命。”
顾听坐在?裴律旁边,听他向法官和对方律师冷静地诉说着证据,他终于咂摸出不对劲儿来。先开始接手的?资料,顾听都逐帧看过,根据上面的?一条一条上网查过,但今天在?法庭上说的?一些种种,顾听确定?以?及肯定?,他没有听裴律谈起这些。
光是谢澜光有杀人动机这足以?让谢澜光无?法翻身判案死?刑的?这个证据,已经让顾听大脑一懵。
他不是惊讶谢澜光有杀人动机这件事儿,而?是惊讶裴律竟然能找到,按理说谢澜光上面的?人已经清扫完毕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?痕迹才对,这么久了,足够他们?做完这些事儿了。
但偏偏还是让裴律在?今天的?法庭上呈堂证供。
顾听面无?表情,实则内心惊涛骇浪,上帝的?天秤偏了那么久,如今真的?肯朝他偏一点儿了吗?
但谢澜光眼露凶光,再没了往日的?淡定?,大声吼,“污蔑!对方原告这是赤裸裸地污蔑!”
“肃静!”法官威严地敲了下鼓槌。
谢澜光开始慌神,眼神与辩护律师交接,辩护律师立刻开始反驳裴律的?观点。
“其实我们?还找到一份证据,”裴律不急不慢地说,“谢澜光早就认识被害者顾越了,谢澜光的?社交媒体软件均关注了顾越的?官方个人账号,且都有私信发?送,由于顾越身为公众人物,所以?他从未回复过谢澜光的?私信。”
裴律顿了顿,继续补充,“他发?给?顾越的?私信内容粗俗露骨,这是我们?录屏的?证据。”
第一次起诉谢澜光,顾听没有任何经验,一心想着让法院判处谢澜光死?刑,故而?大多数证据存在?一定?的?纰漏。谢澜光私信顾越这件事,是游迩让周秘插手进来找到的?,发?现?此不堪入目的?私信留言时,对面已经注销了账号,可想而?知谢澜光的?父母替他擦了多少屁股。
法官一一过目,裴律懒得再和他们?耗下去,直接将?更明显指控“谢澜光是在?清醒状态下朝顾越行凶”的?证据交给?了法官。
谢澜光的?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,在?场听庭审的?各方媒体低声交谈,宋星辞气得脸都红了,极力忍住自己,不冲上去揍人。
游迩的?视线一直落在?顾听的?身上。
顾听平常穿衣很潮,即使上半身穿着队服,下半身的?裤子也要给?自己搭条好看的?,今天除开那头粉发?以?外,他穿搭一身黑,精致的?脸是受了刺激的?苍白,唇线平直,透露出罕见的?冷酷。
到最后,谢澜光的?辩护律师也无?处可辩了。
法官开始宣判结果。
顾听立即坐直了身体,耳朵一阵耳鸣,眼前的?人和景变得模糊起来,直到那句“判处谢澜光死?刑”落入耳中,他才得以?从溺亡中醒过神。
他瞳孔震缩,法官的?鼓槌一锤定?音,回荡在?他脑海。
终于得到他想要的?结果了。
哥哥,你看到了吗?
从法院出来,外面刺眼的?阳光洒在?顾听的?身上,他微微仰起头,唇角勾起释然地笑。他本以?为会激动地落下眼泪,但没想,他平静又忐忑地接受了这个美好的?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