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嘤咛了一声,轻轻动了动,脸无意识地从他胸口蹭出来一点。
两人争吵的声音似乎惊扰了她。
好吵……
阮筱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然后,懵懵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先是涣散,然后努力聚焦。
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近在咫尺的、英俊又熟悉的脸。
只一瞬间,阮筱就吓得浑身一软,差点从祁怀南怀里滑下去。
小脸都白了。
是梦吧?她怎么又看见段以珩了……肯定是刚才在宴会上被他吓得太狠了,连做梦都逃不掉。
段以珩正睨着她锁骨上那颗痣,眸色深得不见底,向前逼近半步。
阴影笼罩下来,压迫感更重。阮筱被那气息一激,脑子更乱了。
残留的酒精和恐惧混在一起,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还是“段太太”的时候,每次被他冷眼扫过,她都会怕得抖,然后下意识地……
“老公……我、我怕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懵了一下。
祁怀南抱着她的手臂也跟着一僵。
下一秒,少年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,那股压不住的得意和畅快从眼底漫开,连刚才跟段以珩对峙的火气都散了大半。
他喉结滚动,竟低低哼笑了一声。搭在她腰侧的手,安抚似的,用力揉了揉那截软肉。
“嗯,乖,老公在呢。不怕。”
话罢,他还抬起头迎上段以珩的目光“听见没?她说不认识你。段总,可以滚了吗?别在这儿吓唬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祁怀南心里正得意,那股爽劲儿还没漫到头顶,却忽然觉得不对。
段以珩的表情……太奇怪了。
既没有被挑衅的怒意,也不是惯常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嘲。薄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。像是错愕。
这老男人……该不会以为那声“老公”是叫他的吧?
呵。
他正想再刺两句,段以珩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。
“……既然祁公子坚持,那就请照顾好你的女伴。”
他垂眸敛下了所有情绪,“夜风凉,别让她再受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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